那天,在网上与同学聊天时,我无意间得知初恋的他已经有了女朋友。那一刻,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酸涩,更多的则是深深的失落。面对这个消息,我竟无言以对。
回想起高二的时候,我们是特别要好的朋友。他身材高大挺拔,笑起来阳光灿烂,脾气更是好得没话说。那时,我们一同学习、一起画画,还常常相约去爬山,分享那些动听的音乐。聊天时,我们可以兴致勃勃地谈到天昏地暗。我还记得,有一次班里组织看电影,他骑着自行车载着我去,把别的女孩子羡慕得不行。那时候的日子,简单而美好,仿佛每一个瞬间都闪耀着光芒。
然而,到了高三,因为害怕别人的流言蜚语,我们渐渐疏远了。也就是在那时,我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他,可理智告诉我,在这个关键时期,必须努力学习,不能谈情说爱。于是,整整一年,我们没有一起谈心,甚至没说过一句话,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高考结束。
后来,我考上了一所离家不远的大学,而他却落榜了,选择了复读。尽管身处新的学校,身边有了新的同学,但我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念他。大一冬天元旦前夕,我突然收到他寄来的贺卡和信。信的开头,他直接称呼我名字的最后一个字,还在信里倾诉着非常想见我的心情。从那之后,我们开始频繁通信,不过,信中始终没有提及爱情。
第二年春天,他突然跑到我们学校,通过老乡找到了我。一见面,他就说:“一直没你的消息,我还以为你去了新加坡。” 我们学校当时有去新加坡留学的项目,这个问题他反复问了好几遍。我回答说因为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才没去。那天,我们在学校里逛了很久,如今已经记不清具体说了些什么,只记得后来起风了,风中还夹杂着沙尘。最后我送他离开,车开出很远,他还一直冲着我挥手,那一刻,我的心里多了一份牵挂。
那年,他被省城的一所大学录取了。大二冬天的一个晚上,我吃完晚饭,迫不及待地跑到离学校不远的邮局给他打电话。去邮局的路上,我的心忐忑不安,毕竟我已经暗恋他两年多了,而在这之前,我已经写信向他表明了心意。可一个多礼拜过去了,我既没有收到他的回信,也没有接到他的电话。我实在等不下去了,无法再忍受这种暧昧不明的态度。
电话接通了,他却吞吞吐吐地说我们不合适,还是继续做朋友吧。从邮局出来,我只感觉透彻心肺的刺骨寒冷。一个女孩独自走在回学校的路上,孤独又无助。很多年过去了,我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个夜晚,心里那种隐隐的痛仿佛还在。
从那个晚上之后,我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,即便后来他来过一次信,我连看都没看,直接放在抽屉里。放寒假回家前整理东西时,我把那封信烧了。
时光匆匆,七年过去了,我们再无联系。也许从始至终,都只是我在自作多情吧。因为他,我在大学里没有谈过恋爱,心里一直默默地想着他,尽管这份感情毫无希望。这么多年过去,我依然会时常想起他,只是他的模样在我的记忆里渐渐模糊,只剩下一个影子。
我还会梦到他,在梦里,他对我视而不见,不理不睬。每次醒来,心里都非常难受。他曾经是我的梦想,是我的全部,我喜欢了他将近十年,却连手都没牵过。如今,突然得知别的女孩拥有了他,心里难免有些酸楚,有些失落,可又能如何呢?我只是很羡慕那个女孩,并非嫉妒。
记得刚参加工作那年夏天,一个黄昏,我走在大街上,突然看到一个身影特别像他。我呆呆地站在路边,痴痴地望着那个人,看着那个背影渐渐远去。太阳慢慢落下,城市里灯火辉煌,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多,转眼间,那个人就消失不见了。
那一刻,我突然领悟,他已经成为我往事中的一个身影、一个姿势、一个表情。所有的点点滴滴都开始慢慢淡忘,可心中却留下了一个影子,一个挥之不去,却又怎么也触摸不到的影子,就像那如影随形的爱,在心底深深扎根,难以消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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