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路上,一个念头猛地闯进脑海:在这大概十年的时光里,为何我再也没有对一个人产生过怦然心动、满心喜欢的感觉?

哦,除了影视剧中那些玉树临风、阳光帅气的偶像,在现实生活中,那种令人心动的瞬间为何越来越难捕捉?是我的心已然衰老,还是身边从未出现过有魅力的人,又或是我的眼光变得愈发刁钻了?

回忆起从前的自己。对于许多年轻人来说,高考结束便如释重负,步入大学,若不谈一场恋爱,仿佛是一种遗憾。可偏偏,我在大学期间,至少前三年,都 “虚度” 了恋爱时光。

那时,总觉得自己拥有大把光阴,却又苦恼于青春在孤单中流逝,令人心痛。然而,始终遇不到那个能让自己在一秒间就认定 “就是他” 的人。在当时,单身似乎是一种罪过。没有男朋友的我们,去自习室、图书馆,周末参加舞会时,只能紧张又沉默地坐在板凳上,甚至还去参加莫名其妙的寝室联谊。但到最后,依旧形单影只,只能与要好的女性朋友相伴。仿佛陷入一个怪圈,那些原本以为不会谈恋爱的人都恋爱了,而自己却始终孤独地等待着那个自以为确定的结果,却看不到尽头。尽管我们依旧坚信 “我们当然会谈恋爱”“我们当然会结婚”“我们当然会……”,可心中还是不免有些茫然。

2012 年光棍节,我做了一次访谈,采访了大概 10 位单身男女,他们大多是 80 后,并非单身主义者,都坚信自己终有一天会遇到那个对的人,然后结婚、生子,过上普通又幸福的生活。只不过,当时他们正处于空窗期,暂时单身罢了。我听到好几个人的想法,和我大学时的念头极为相似:仿佛有一种神秘的磁场,让自己在兜兜转转间,始终遇不到合适的人,于是只能继续等待。

有趣的是,那次采访后,有几个人迅速邂逅了爱情,甚至有人订婚、结婚,我由衷地为他们感到欣慰;还有几个,依旧单身,但他们表示,没有合适的人,就绝不勉强自己,秉持着宁缺毋滥的态度。

爱情,是极为珍贵的。一个人的真心与感情或许数量有限,即便身心能滋生更多柔情蜜意,也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。况且,爱情还涉及信任等诸多因素。正因如此,有些人在爱情中受过伤、吃过苦,再次面对爱情时便会小心翼翼,正所谓 “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”。

我无比怀念年少时,会在某个瞬间,突然喜欢上某个男孩,觉得他样样都好,做任何事都帅气非凡…… 那是一种瞬间的心动,虽并非真正的爱情,但这种怦然的感觉,我至今仍清晰记得,在我心中,它永远不会消逝。我甚至能清楚地数出曾经喜欢过的小男孩,即便十几二十年过去,他们的模样依然刻在我的记忆里。不过,也仅此而已。我们曾说过的话、有过的交往,都已忘却,成为尘封在记忆深处的陈年旧事。

随着年龄增长,会发现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逐渐减少,直至最后,许多年都不再出现一次。因为我们不再用单纯的眼光去评判一个人,不会仅仅因他阳光的微笑就心生欢喜,不会因他长长的眼睫毛就涌起温柔的情愫,更不会因他的某一句话,就陷入无法自拔的甜蜜之中。如今,我们会考量他的身高、体格、气质、工作、收入、家庭、谈吐、风度…… 我们所谓的爱情,或许已然老去,只剩下诸多条条框框,对照着社会给出的标准答案。

这大概已不是爱情的本真模样。真正的爱情,应当是在某个瞬间,毫无缘由、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一个人,可能因为一个微笑、好看的睫毛,或是他不经意的一句话,就仿佛被施了魔法,陷入另一个充满魔力的磁场。这样纯粹的爱情,永远不会衰老,始终鲜活如初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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