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尽管立春已过,可寒意依旧徘徊不去,钻进被窝成了最惬意的事。木头破天荒地早早躺在床上,这几天,没来由地心情低落,浑身像被抽去了力气,对什么都提不起劲。她任由思绪随着音乐飘荡,恰似断了线的风筝,没了方向。

突然,手机屏幕亮起,收到几张图片。是好友发来的聊天截图,满眼的绿色对话框,木头说:“其实我知道,他只是在配合我,喜欢已经很少了。”

她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变化,信息回复得越来越慢,话语也变得生硬不自然。他努力伪装,可木头心里明镜似的,喜欢与不喜欢,哪能藏得住。爱情这东西,大多时候都在折磨人。甜蜜时,满心想着如何让爱保鲜,憧憬着携手到老的画面;一旦出现裂痕,便开始消耗心智,让人变得患得患失、神经兮兮。

面对那个明知终将分离的人,木头始终没办法比他先说出 “我们分手吧”。她在纠结中渴望回到过去,自欺欺人地不愿放手。他偶尔的关心,瞬间就能把她心里写了无数遍的分手草稿擦得干干净净,可第二天,换来的却是更深的失落。

常听人说,当你真心想和一个人在一起,全世界都会帮你;反之,当对方不喜欢你,决意离开时,全世界也会推波助澜。木头真心喜欢他的时候,满心满眼都是他,把他规划进自己的未来,想着一起去旅行的目的地,幻想一起生活的温馨场景。可他,却能轻易将这些美好的幻想击得粉碎。

他给予回应时,木头觉得天空中的星星都在为自己闪烁,即便有的星星光芒微弱;他转身离开时,哪怕动作再轻,也在木头心里划下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。经历了身边人的分分合合,木头才明白,两个人在一起,有时并非因为爱,而是因为难以开口说分开。一个不愿先提,一个怕伤了对方,看似有选择的权利,实则早已无路可退,只能眼睁睁看着感情一天天变淡,或是走向终结。

大多数人都像木头一样,选择死耗着不分手,心里还盼着那点爱的火苗能重新燃起,带来温暖和光明,可最终往往只等到几缕轻烟,消散在风中。就像鲁迅的第一任妻子朱安,可怜、可悲又可敬,一生困于情,却被情所误。她曾无奈地说:“过去大先生和我不好,我想好好地服侍他,将来总会好的,我好比是一只蜗牛,从墙底一点一点往上爬,爬得虽慢,但总有一天会爬到墙顶的。可是现在我没办法了,我没有力气了,我待他再好也是无用。” 是啊,即便能爬到墙顶,也进不了他的心。世界上最遗憾的,莫过于那个人来过,却不能陪自己走到最后。纵使有千万个理由想挽留,可终究还是会找到一个理由离开。

不知道是不是每个经历过爱情的人,都曾向自己许诺,不再折磨自己,不再拖泥带水。可往往又一次次违背承诺,在放弃与重燃的念头间反复挣扎,把自己困在爱的漩涡里,不愿真正放手。

很久之前,木头在书中读到这样一段话:空调可以定时,闹钟可以定时,微波炉也可以定时,好多东西都可以定时,如果爱你这件事情也可以定时就好了,时间一到,叮的一声,就不爱了,那样多好。如果真的到了无法在一起的那一天,木头在心里默默祈祷:求求你,先离开我吧,我知道自己做不到就此别过,哪怕你只是动了动嘴唇,我都会忍不住再次奔向你。所以,拜托你先走,这样我才能收拾起散落一地的骄傲,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,让喜欢你这件事,就此画上句号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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