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国的版图像片展开的绿绒毯,南边的暖阳里藏着小公主的宫殿,北边的寒风中立着小王子的城堡。小公主的长发比麦田里的阳光更耀眼,她总提着装满种子的藤篮,走过南部的每片田野 —— 看见老阿婆的屋顶漏雨,就叫工匠来修补;听见孩子们缺纸笔,就把皇宫里的宣纸分给学堂。每当黄昏,她会站在宫殿的露台上,望着北边的方向,那里的星星总比别处亮些,她想:“不知道北部的人们,今晚有没有暖汤喝?”
小王子的黑马踏遍了北部的边境,他的剑鞘上刻着 “守护” 二字。暴风雪来临时,他带着士兵给牧民送干草;狼群袭击村庄时,他第一个冲上去挡在最前面。夜晚巡营,他常坐在篝火旁,望着南边的星空,那里的星星像撒了把碎钻,他想:“不知道南部的麦田,今年收成好不好?” 他们从未见过面,却在同一片星空下,把彼此的牵挂藏进了晚风里。
灾难来得毫无征兆。那天清晨,南部的鸡没打鸣,北部的狗却狂吠不止 —— 一条鳞片泛着黑光的巨龙,从东部山脉的裂缝里钻出来,吐着带火星的信子,把村庄的屋顶掀翻,把麦田烧成黑炭。消息像长了翅膀,很快传到小公主的宫殿和小王子的城堡。
小公主换上了从未穿过的银盔甲,把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,剑鞘上系着朵晒干的向日葵 —— 那是去年南部大丰收时,孩子们送她的礼物。“我要去保护大家。” 她对侍女说,眼神坚定得像正午的太阳。
小王子把黑马喂得饱饱的,在盔甲外披了件绣着狼图腾的披风,剑上还沾着昨夜训练时的露水。“我要去赶走巨龙。” 他对士兵说,声音沉稳得像北部的山。
两人朝着山脉出发,一个从南往北,一个从北往南。小公主路过被烧毁的村庄,看见倒塌的篱笆旁,有个小女孩抱着烧焦的布娃娃哭,她蹲下来,把向日葵别在女孩的发间:“别怕,我们会把坏蛋赶走的。” 小王子经过结冰的河流,看见渔民的船被巨龙的尾巴拍碎,他帮渔民把船拖上岸:“等我回来,咱们一起修新船。”
相遇在一片开满蒲公英的草地。小公主正弯腰给受伤的小鹿包扎,突然听见马蹄声 —— 抬头时,黑马的影子刚好罩住她,马上的少年穿着黑盔甲,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小王子也愣住了,眼前的姑娘银甲上沾着草叶,阳光落在她的发梢,像撒了把金粉。
“你是…… 南部的小公主?” 小王子先开口,声音比他想象中温柔。
“你是北部的小王子?” 小公主站起来,手里还攥着包扎小鹿的布条。
风把蒲公英吹得漫天飞,他们的眼神撞在一起,远处巨龙的咆哮好像突然消失了,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蒲公英落地的轻响。
“我要去杀巨龙。” 小王子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 小公主的剑在阳光下闪了闪。
没有多余的话,他们默契地并肩往前走。小公主懂草药,会在休息时给小王子的伤口敷上止血的叶子;小王子熟悉地形,会牵着小公主的手,走过滑溜溜的岩石。夜晚露营,他们围着篝火,小公主说南部的向日葵有多美,小王子说北部的极光有多亮,说着说着,就忘了疲惫,只觉得身边的人,比星空还让人安心。
巨龙的巢穴在山脉最深处,洞里堆满了亮晶晶的石头,却散发着焦糊的味道。巨龙看见他们,愤怒地喷着火球,小公主敏捷地躲开,剑刺向巨龙的鳞片;小王子骑着黑马冲上去,用剑砍向巨龙的爪子。战斗了整整一天,小公主的盔甲被烧出了小洞,小王子的披风也被撕破了,但他们始终背靠着背,从未分开。
最后,小公主跳上巨龙的背,把剑插进它的鳞片缝隙;小王子趁机砍中巨龙的翅膀,巨龙痛得嘶吼一声,朝着远方飞走了。阳光照进洞里,他们瘫坐在地上,互相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站在山巅,他们望着恢复平静的王国 —— 南部的麦田又绿了,北部的炊烟又升起来了。“以后,我们一起守护这里吧。” 小王子说,伸手握住小公主的手。小公主点点头,长发被风吹到小王子的肩膀上。
从此,王国里多了对并肩作战的身影。白天,他们一起巡视领地,小公主教人们种新的庄稼,小王子教士兵新的战术;夜晚,他们会登上城堡的高塔,小王子指着北边的星星,说那是他小时候常看的;小公主指着南边的星星,说那是她曾经思念的方向。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,好像在说:“看呀,他们终于在一起了。”
人们都说,是星空让他们相遇,是勇气让他们并肩,而他们的故事,比任何童话都动人。每当有孩子问起巨龙的故事,老人们就会指着星空:“看,那两颗靠得最近的星星,就是小公主和小王子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