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座繁华的城市里,一场雨突如其来,豆大的雨点掷地有声,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,迅速地清扫着这座城市日积月累的尘霾。可即便如此,依旧有人在雨中叹息,抱怨着雨水带来的哀愁。天色渐灰,雨滴落下的滴答声,也仿佛被这压抑的氛围感染,变得默默然。
林晓站在十二楼的窗前,望着外面的雨幕,心中有些烦闷。他百无聊赖地拉开窗帘,本想看看雨势,却发现玻璃上蒙着一层轻纱般的云烟。林晓嘴角微微上扬,心中泛起一丝涟漪,他知道,这是因为遇见了她 —— 苏瑶,那个让他心动的女孩。自从遇见苏瑶,他仿佛变了一个人,连呼吸都变得清晰可感,所有的情感都被液化成这玻璃上的雾水。即便苏瑶对他的态度就像这寒冷的天气,不冷不热,他也对她发不起火,因为在见到她的那一刻,他就已迷失了自己。
林晓生性洒脱,像风一样自由不羁,他最怕寒冷的天气。但为了能靠近苏瑶,他甘愿收起自己的 “双翼”,就像一片落叶,轻轻地附在世俗红尘的 “橱窗” 上。他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,生怕惊扰到苏瑶,又渴望能多了解她一些。
因为遇见了苏瑶,林晓的生活悄然改变。他的指尖划过玻璃窗,不再是毫无意义的空白;他的手掌轻抚玻璃,那触感仿佛带着苏瑶的温度,一切都变得明了;眼前的景象,因为有了苏瑶的影子,也变得多情起来。终于,在这面宛如宣纸的玻璃上,林晓洋洋洒洒地写下几行文字,倾诉着自己的心意。可他没想到,自己的举动似乎触动了玻璃的 “伤心往事”,水珠如同眼泪般,在玻璃上肆意流淌,仿佛在哭诉着一冬的寂寞与等待。
林晓像个犯错的孩子,面对这一幕,心中满是慌张。他从小就如此,一犯错就想逃避。于是,他干脆拉开了窗户。
“啊!” 林晓不禁轻呼出声,原来,不知不觉间,外面竟下起了雪。他原本以为,只有遥远的北方才会有如此美丽的雪景,还以为朋友们的描述只是夸张。“你那里下雪了么?” 林晓在心中默默问着苏瑶。此刻,他才惊觉,原来他们都置身于这场浪漫的风雪之中。林晓站在十二楼,感受着寒风的吹拂,却丝毫不觉得冷,反而满心雀跃。他和朋友们都天真地盼望着这场雪能一直延续到圣诞节,那该多好。
雪,对林晓来说,有着独特的意义。在冷落凄清之时,雪能让他在月光下漫步,留下细碎的残影;在赤心侠骨之际,雪又仿佛能赋予他力量,让他觉得在这一方天地里,能撼动一切。他想起李白的 “我歌月徘徊,我舞影零乱”,此刻的自己,虽比不上诗仙的潇洒,但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。他想在苏瑶面前展现自己,趁着雪花纷飞,像那逐花的蝶、寻芳的蜂,舞一曲属于自己的 “蝶恋花”,抒一曲 “浣溪沙”。可现实中,他只有笨拙的 “肥螳螂醉酒拳” 和不成调的 “野孤鸭黄昏调”,一番折腾下来,不仅没能展现出自己的风采,反而让自己更加狼狈,心中满是惆怅。但这又何妨,这是大自然带给他的震撼,是一种毫无理由的喜欢,是不自觉的情感流露,是随景而生的真性情。
然而,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。林晓正沉浸在雪中的欢乐与遐想中,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走过。是苏瑶!他的心跳瞬间加速,可还没等他看清苏瑶的面容,还没等苏瑶了解自己的心意,苏瑶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无名雨裹挟着离去。林晓的心猛地一沉,他想追上去,却又犹豫了。他想,苏瑶也许就是戴望舒笔下雨巷里的姑娘吧,即便回头可能只是一个美丽的错误,但那朦胧的背影,却注定会在他心中留下如愁般的遗憾。
但林晓并不后悔,他望着苏瑶离去的方向,心中默默发誓,他会像守护这场雪一样,守护对苏瑶的这份心意。哪怕寒冷依旧,哪怕只能远远地望着,他也会一直躲在某个角落,偷偷注视、凝望着苏瑶,期待着下一次与她在雪中的相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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